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11、三天,一场公开示范(第2/5页)

赵馥灵看着它被抬出前院的月洞门,越走越远。

“主人,”小馥在她心里说,“证物离场。”

赵馥灵心里回道:“你这句听起来,倒像在替我记案卷。”

小馥在她心里答:“能留下的,我先记着。”

她没回头,只动了动嘴角。

“您好像不怎么意外。”小馥在她心里问。

“我昨晚往里面倒东西的时候,就知道它留不住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搬走的是炉,不是人。”

小馥没有再接笑话。玉儿仍在秦嬷嬷手里,赵馥灵看着那只扣住孩子肩头的手,心口一紧。

小桃就是这样没的。

那个名字在她心里掠过,带着一点沉冷的重量。赵馥灵把视线落在玉儿身上,孩子肩头靠着秦嬷嬷的手臂,头微微歪着,仍在梦里似的笑。

“这孩子今日受了惊。”

说话的人是柳氏。

她从人群边上走出来,神色平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。

她行走时裙摆擦过石砖,步子不急不慢。两旁的人自然而然让开一条路,连说话声也低了下去。

“我那边安静,离府医也近。让她到我院里歇着。秦嬷嬷事多,不必费心了。”

秦嬷嬷的手,在玉儿肩上停了一下。

那一下短得几乎看不出来,手指却在孩子衣料上压出一道褶。柳氏身后的丫鬟等着接人,垂着眼,手里的帕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
嫡母开口,要人。

她没有理由说不。

“是,夫人体恤。”

玉儿被柳氏身边的丫鬟接了过去。

柳氏经过赵馥灵身边,没有看她,也没有停步。

衣襟上,一点点安息香,比前几日淡了,像刚被人用手拢过。

赵馥灵的视线跟了那道身影一瞬。那点香气留在柳氏走过的地方,很快便被风带散。

***

“三天。”

赵馥灵对老夫人说。

她没等旁人替她挑一个更圆滑的开头。话一出口,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又停了一颗。

“孙女要三天。”

老夫人皱起眉:“做什么?”

“办一场示范。”她说,“孙女这些日子做的东西,不过是几样最寻常的草。薄荷,紫苏,香茅,艾叶,都是府里后院、厨房里就有的。孙女想请府里的人,不分上下,一样一样,亲手试。”

她说到“不分上下”时,目光掠过院里一圈人。有人把手往袖子里藏,有人立刻将肩膀挺直,仿佛这一刻才想起自己也算府里的人。

她顿了顿。

“是不是妖术,试过就知道了。”

前院廊下,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
那口气还没落稳,就被旁边的人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。几个下人互相交换眼色,像是忽然明白,这场事恐怕不会只由一个道长说了算。

要三天,不是求饶。是要把整座府里的人,请来当她的证人。

老夫人看着她,佛珠撚过了三颗。

“驱虫,安神,醒脑。”赵馥灵补了一句,“各一场,一天一样。”

“你要多少人?”老夫人问。

“越多越好。”赵馥灵答。

秦嬷嬷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三小姐好大的口气。”她说,“若三天以后,什么都试不出来呢?”

赵馥灵转过头,看着这张圆圆的、和气的脸。

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,觉得这问题问得很周全,连退路都替她铺好了。唯一不太周全的是,那条退路旁边正好站着秦嬷嬷。

“那孙女自己去庄子。”她说,“不用请嬷嬷打点。”

廊下有人闷闷地笑了。

有个婆子低下头,假装整理鞋尖,肩膀却抖了一下。她身旁的人赶紧咳嗽,咳得很像只是喉咙忽然不太听话。

老夫人撚了一颗佛珠。

“准。”老夫人说。

***

次日,示范第一天,驱虫。

后院空地上摆了一张长桌,桌上放着十几个小布包,是赵馥灵前一夜带着翠微和春杏连夜缝的。薄荷,香茅,一点紫苏,一点晒干的橘皮。全是厨房和院子里拿的,她让李嫂亲自过来,一样一样数给大家看。

她们缝到夜深,春杏的针脚越来越密,翠微的倒越来越直。最后两个布包的边角一高一低,翠微看了半天,郑重地把那一边翻到里面去,说如此便看不出来了。春杏点头,认真得仿佛这也是一门手艺。

早晨的风从空地上掠过,赵馥灵喉咙微微一紧,肩头又慢慢松了些。那股清凉像雨后掀开院门时,迎面碰上的湿草气息,带着一点青涩,是薄荷。

李嫂烧退了三天,还有些虚,被小丫头搀着,站在桌边。

她拿起一把香茅,高高举着。

“这个,”她嗓门还是那么大,“厨房里炖鱼去腥,我天天用。”

有人笑了。

李嫂听见笑声,便把手举得更高,像是恨不得让整座后院都看清楚她手里那把草。小丫头怕她手酸,伸手想接,她把草往旁边一移,说自己还拿得动。

赵馥灵不说话。她让第一排的下人,一个人领一个布包,挂在窗边,挂在床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