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三分之一。”
她看着那个数字。
“可是在大晟,”她说,“有人没钱买香,我也愿意送一点。”
“主人,”小馥的声音很耐心,“愿意送人,和把每份都卖到不够工本,是两件事。买家怎么过日子,本宝不知道;可是缴卡费的人,是您。”
她沉默了。
然后她把那个数字,改回她第一次打的那一个。
“管帐的要是在这里,”她说,“一定会骂我。”
“您以前也提过,”小馥说,“定价太便宜时,总有个管帐的声音会念您。”
她手指一顿。
“谁?”
“本宝记不起名字,主人。”小馥说,“那段声音的来处,也对不上。眼下这笔帐,我们先自己记。”
她没有再问。
她只是看着屏幕,看了一会儿,按下了上架。
***
那天晚上,她没有等。
她把电脑开着,回到床上,睡了一个十年来最安稳的觉。
隔天早上,她走进实验室的时候,屏幕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红点。
她点开。
一笔订单。
买家的名字是一串她看不懂的英文字母。没有留言,没有评语,只有一行系统自动跳出来的字:
“订单已完成。”
她看着那一行字,看了很久。
她想回一句谢谢。
她把整个页面翻了三遍,找不到可以回话的地方。整个页面上,所有能打字的框框,都是灰的。
她可以卖东西给那边的人。
可是她没有办法,跟那边的任何一个人,说上一句话。
她把那一行字在心里念给小馥。
“本宝在。”小馥说。
“那个人,”她说,“现在是不是睡着了?”
“本宝不知道,主人。”小馥说,“订单只告诉我们,文件交到他手里了。”
她点点头。也许那个人还没打开,也许只是想试一种新香。她所能放进去的,都好好放进去了。
她坐在电脑前面,看着那笔订单。
外面,知香院的鸡叫了第一声。
她把那一行“订单已完成”,截了一张图,存在桌面上。
存盘的名字,她打了两个字:
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