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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97、长安来信(第2/3页)

官差,又指向自己的耳朵,接着把手掌翻过来,做了一个请对方写下来的动作。

官差一愣,才明白他听不见。

他忙向馥灵行礼,说:“殿下恕罪,下官不知殿下耳中不便。”

馥灵听见了,便将话写给郑君珩看。

郑君珩看完,摇了摇头。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:“不必多礼。一路辛苦。”

官差看了那几个字,神情一松,赶紧回道:“不敢言辛苦。”

馥灵把这句也写给郑君珩看。

郑君珩看过,指向廊下空椅,写道:“请他坐一会儿。”

馥灵照着说了。官差谢过,才在椅边坐下,两只靴子仍并得很齐,泥点落在脚边。

官差又禀报了几句长安的情形,馥灵逐句记在纸上,转给郑君珩。

馥灵只能听见声音,听不出信上没有写的事。她没有代官差添一句,也没有把那几句可能只是礼貌的话,改成什么确切承诺。

等官差说完,郑君珩在纸上写:“还有别的信吗?”

官差回答:“目前没有。”

她照原话写下。

郑君珩看完,点了点头。

那一刻,前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信上。没有人知道它还能带来什么,也没有人能把信上的字挪开,换成更好的消息。

***

念儿听说长安来信,没有进前厅打扰。

她只叫人把新煮的茶送来,又吩咐学徒们把院门口那几只竹篓收好,免得挡住送信的人出去。

阿乙搬得太急,把其中一只竹篓翻倒了。

一把干橘皮散在地上。

他蹲下去捡,旁边的小栗也蹲下来帮忙。小栗捡了一片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
“你闻什么?”阿乙问。

“我看看还能不能用。”

阿乙看了看地上的橘皮,又看了看他:“你是用鼻子挑地板干不干净?”

小栗一本正经地说:“地板没有味道,表示没沾到别的东西。”

“你闻得出地板有没有沾到灰?”

“闻不出来。”

“那你刚才在忙什么?”

小栗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有在帮忙蹲着。”

阿乙抬头看念儿。念儿正从廊下经过,闻言停下脚步。

“你们两个先把橘皮捡完。”她说,“蹲着的部分已经完成了。”

两个人低头继续捡。

翠微从旁经过,扫了一眼地面,停下来,把一把扫帚递给阿乙。

“捡完再扫。”

阿乙接过扫帚。

小栗问:“那我呢?”

翠微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负责不要再蹲在扫帚前面。”

她说完就走,脸上没有半点笑意。

阿乙握着扫帚,看看小栗,再看看翠微离开的方向。小栗站起来,默默退到旁边,像一个刚从职责范围里被除名的人。

馥灵在前厅里看见这一幕,嘴角微微抬了一下,又很快放平。

不是时候。

郑君珩正看着那封信,没有看见她的神色。他将信纸折起来,折得一丝不差,然后又打开,像是不愿让它太快变成一个已经收好的消息。

馥灵看着他,没有问“你打算怎么办”。

他现在或许还没有打算。

更何况,那是他的父亲。

***

官差领了回信,准备离开。

郑君珩在纸上写了几句,馥灵看过,是请他转告长安,自己已收到消息。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立刻问宫中详情。

官差接过纸,躬身告退。

他走到门口时,像是想起什么,又回头看了看郑君珩。

馥灵以为他还有事情,便等着。

官差朝她说:“王妃,殿下若有什么要问,下官可以留下候命。”

她把这句写下来。

郑君珩看完,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,写道:“不必。你先回去。”

他将纸交给她。

她把他的话转告官差。官差领命,出门上马。

马蹄声走远,院子里重新有了平常的声音。水盆移动,学徒在走廊里小声说话,炭火偶尔劈啪一响。

郑君珩却没有动。

他坐在桌前,手边是信纸,另一侧是收着先前几张纸的木匣。那张写着“像一件东西,第一次让人听见自己在这里”的纸,还压在匣子旁边。

他伸手,指尖在那张纸上停住。

馥灵也看见了。

他没有听见那一声,却知道她听见了。那声音来自他胸前的星石,还是来自别的地方,他们都没有答案。

现在,长安来信。皇帝病危。

信纸上写的是他父亲的消息。她今日闻不到纸,也闻不到郑君珩身上那点熟悉的衣料气息。星石往常就无味,现在更不能拿自己失嗅的鼻子去核它是否改变。

她坐到他身边,将笔推过去。

“你想写什么,都可以写。”

他抬眼看她。

她又说:“不想写,也可以先不写。”

郑君珩低下头,握住笔。这回他没有立刻落字,只在纸面上看了一会儿。

小馥在她心里低声说: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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