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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25、拆信(第3/4页)

自己从前是不是把“看懂”当成了另一种拖延。

她把这念头放在心里,没有立刻判断对错。

“要不要用牌?”郑君珩问。

“你记得我那套牌?”

“你说过,牌上的选项固定,由抽牌的人自己挑,也由抽牌的人自己说看到什么。”

“我说过这么清楚?”

“你怕我把它当成算命。”

“我确实怕。”

“我也记得你说,它不能替人回答问题。”

“你记得倒很仔细。”

“我不想把你的工具用错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,从桌边取来白纸和笔。

袋里的原六图没有动。她另取四张白纸,把今晚想得到的四种做法一一写下。这些是这一次的行动选项,不是那套无字图卡,也不改先前另画的四张练习纸。

她把四张牌摊开。

一张写着“先收起来”。

一张写着“寻找收信的人”。

一张写着“暂不承诺”。

最后一张写着“把信交给别人”。

她没有问牌哪一张最好,也没有问哪一张会有什么结果。

她只是看着它们。

“你要选哪张?”郑君珩问。

“这次是我替自己选。”馥灵说。

“嗯,我等你说。”

她把视线放在“暂不承诺”上。

那不是她原本预备好的答案。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选“寻找收信的人”,至少如此一来,事情就有了方向。

可她看着那四张牌,最先注意到的,偏偏是“暂不承诺”。

她伸手把那张牌拿起来。

郑君珩没有说话,等她自己开口。

“我看到的不是‘以后不做’。”她说,“是今晚不把它变成一件已经答应的事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我可以先把字面记清楚,等知道更多,再决定要不要找人。”

“也可以。”

“你不用替我说这样最稳妥。”

“我没有要替你判断。”

“你很克制。”

“我把手藏起来了,现在还得把嘴也看好。”

“这很辛苦。”

“还能忍受。”

她笑了笑,把那张牌放回桌上。

“小馥,如果我要排清楚事情的先后,能排到哪里?”

“本宝可以依照您知道的日期、节气和历法整理时间。您可以确定今晚拆了信。至于何时找到收信的人,目前没有可以排入串行的日期。”

“所以我不能把还没发生的事,假装成已经排好的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我今晚只需要记下,信写给广州那边的人,请对方转一句话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至于瓶子和海那边的人,都是信上写的内容,不是我已经确认的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她把纸重新展平,从桌上的簿子撕下一小片纸,将今晚看见的内容抄下来。只抄字面,不加猜测。

广州。

瓶子。

海那边的人。

“我记得。”

四件事,四行字。

她写完,把笔搁下。

郑君珩看着那张抄好的纸,问:“你要把原信收起来吗?”

“要。”

“放在哪里?”

“先放进簿子里,和抄下来的内容放在一起。”

“不怕之后忘记?”

“所以我才抄了。”

“不怕有人看见?”

“我会收好。”

“那你要做的下一件事呢?”

馥灵看着原信。方才她还以为,只要纸一拆开,下一步就会自己站到面前。现在才发现,下一步没有站出来。它仍是一块空着的地方,没有写日期,也没有替她画路。

她拿起原信,仔细折回原来的折痕。

“先睡一觉。”她说。

郑君珩点头:“这是个可以做到的安排。”

“你怎么说得像馥兰批过的帐?”

“我怕她听见。”

“她不在这里。”

“帐房的规矩无处不在。”

馥灵把信放进簿子里,合上封面。封面压住纸张时,声音轻而清楚。

郑君珩看着她:“明日要不要再看一次?”

“明日我自己决定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不会提醒我?”

“若你需要,我会问。”

“如果我不需要?”

“我便不问。”

小馥说:“主人,您的决定目前为止很明确。”

“只是先收信,没有答应找人,也没有答应不找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不想让你把它记成逃避。”

“本宝不会替您的选择命名。”

她将四张行动纸收在另处,指尖再回到已阖上的簿子封面,停了一会儿。

她仍不知道那个人在广州何处,也不知道信中的瓶子如今在哪里。她不知道“海那边”要走多远,更不知道那句话将来会落在谁手里。

她只知道,有人曾把一个请求写得很轻,轻到不愿意压住别人的选择。

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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