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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8、御书房(第2/4页)

赞十二宝安静得很好。”

“那就行了。”

“还有主人没有称赞任何一宝单独安静。”

“书宝。”

“本宝在。”

“这句不用记。”

“已经记了。”

她差点笑出来,赶紧把笑意吞回去。

郑君珩听不见她心里的对话。他仍看着琴,过了一会儿,才说:“位置还在。”

她看向琴架旁的空处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时候,琴放在那里。”

他没有说是哪时候。也没有说琴曾经跟谁一同放在这里。

她没有替他补上答案。

有些话,若由旁人接过去,很容易就变成旁人的话。她只把手放在身侧,等他自己决定要说多少。

郑君珩的指尖离开琴身。

“我带它去扬州时,觉得这里会空得很明显。”他说。

“空得明显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是因为这间屋子放得下很多东西。”

他侧过头看她。

她说:“书、纸、笔、奏章,还有一整排看起来会让人不敢说话的架子。少一把琴,屋子也不至于饿着。”

郑君珩笑了一下。

“你的意思是,御书房不缺东西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,它有很多东西可以分心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可以看你。”

这话说出口,她才察觉有些直白。

她本来只是想说,在这间屋子里,她不必替琴架那道空痕找答案。可是郑君珩望着她,似乎把她的意思听成了别的。

小馥说:“主人,您方才的语句存在多种解读可能。”

“你安静。”

“本宝正在安静。”

“你现在就在说话。”

“本宝只在主人心里说话,不会打断外面的谈话。”

“你已经打断我了。”

“本宝没有碰到您的声音。”

翠微忽然往前半步,伸手把琴旁一条松下来的布带收好。她收得十分仔细,连布角都折成整齐的一小方。

“翠微,”她说,“琴已经放好了。”

“是,王妃。”

“布带也放好了。”

“是,王妃。”

“再折下去,它就要以为自己是被子了。”

翠微低头看了看布带,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来。

“那奴婢不折了。”

小馥说:“主人,听来翠微答应不折了。”

翠微自然听不见。

她看了看琴,又看了看那道空痕,忽然觉得翠微折布的样子有些像在替屋子把边角收好。她没有说出来。这种比喻不必每一个都拿出来,否则身边的人会以为她把世上万物都当成了布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一名内侍通报陛下到了。

郑君珩站直身子,她和翠微也一同退到一旁。新帝走进御书房时,身后只跟了近侍。衣袍上带着外头的冷气,进门后便被屋里的木香与纸气收住。

新帝的视线先落在琴上。

“带回来了。”

郑君珩行礼:“是。”

“在扬州放得如何?”

“安稳。”

“一路上没有磕碰?”

“没有。”

新帝看着琴身:“它从前就在这里。”

“臣记得。”

这句话落下后,屋内短暂安静。

她站在一旁,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新帝脸上去猜什么。她能看见他的手停在袖口边,能听见他说话时声音平稳,能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冷风与衣料气息。至于他看见琴时想起了什么,那只能由他自己说。

新帝伸手摸了摸琴架。

“这个架子倒是没有挪过。”

“看得出来。”郑君珩说。

“怎么看出来?”

“地上有痕。”

新帝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朕让人擦过。”

“擦得很仔细。”

“御书房里的东西,总得有人擦。”

“那这道痕,是擦不掉,还是没想擦?”

新帝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见新帝的手从琴架上收回,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了一下。那一下很小,像手指上并没有灰,只是他习惯把一个动作做完。

“或许是没有留意。”新帝说。

郑君珩没有追问。

新帝转向他:“你从扬州回来,路上累不累?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王妃呢?”

她行了一礼:“一路平安,谢陛下挂念。”

“扬州的院子可好?”

“知香院一切如常。念儿留在那里,会照看好院中事务。”

“她能应付?”

她想了想,说:“她有时候会把命令念错人,但后来都能改回来。”

新帝看向郑君珩。

郑君珩说:“她说的是念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新帝说,“我只是想知道,这算不算能应付。”

她回答:“算。院子里的人也都知道,念儿不是不会做事,只是偶尔会被自己手上的纸绊一下。”

新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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