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及身体状态影响。单次嗅闻不足以推断一个人隐藏的想法。”
她把那句记下,关页退出实验室,睁眼后慢慢说了一遍。
念儿也跟着念了一遍,念到“隐藏的想法”时停下来。
“姐姐,那闻香不能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吗?”
“不能把它当成读心。”赵馥灵说,“我能闻到气味的变化,也能问你闻到了什么。你自己说出来的内容,才是你的描述。香气可以让人想起事情,但不能替你把事情说完。”
“那如果你猜到了呢?”
“猜到也只是猜到。可以拿来问,不能直接当答案。”
郑君珩的手指在纸角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接话,只把图纸往她这边推近一点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纸、墨和旧木桌的味道混在一起,让她想起昨日闻香间的檀香。她没有走进那间屋子,也没有揭开陶盏,不能把记忆里那一缕木香,当成今日桌边真的又添了香。
这味道没有让桌上的字变得更肯定,也没有替任何人添上一个答案。
它只是留在屋里,和纸、木头、墨一同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研宝在她心里接着整理:“若要让来访者选择是否进入某个房间,建议预先列出固定的选项。选项应让当事人自己挑选,并由当事人说明自己看到或想到什么。不可在对方选择后,改变选项含义。”
她把这个建议转述出来,又说:“牌卡这一项,可以先写成院里采用的做法,别充作已核过的研究结论。”
念儿问:“为什么要固定选项?”
“如果每一次都临时换问题、换图案,最后就不知道是牌卡本身的内容,还是问的人把想法塞进去了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这也能避免牌卡在问完之后,忽然长出新的规矩。”
她出声说:“牌卡不会自己长规矩。”
“小栗或许会替它长。”小馥补道。
她忍笑,把这一句也转述了出来。
门外传来小栗的声音:“我有听见。”
翠微说:“你正在擦桌子,擦你的桌子。”
“我不是在偷听,我是在确认牌卡的规矩。”
“那你确认完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先把桌子擦完。”
“收到。”
他答得非常响亮,接着传来一阵木椅挪动声。翠微在门边看了一眼,没有阻止。大概是因为椅子确实需要擦,至于小栗想不想擦,则不在椅子的管辖范围内。
研宝说:“时间串行若要列入数据,应明确说明采用的规则。例如生辰、节气与历法如何对照。若起点或换算方式不同,结果也可能不同。记录时应写明采用哪一种规则,不宜将时间排列直接说成命运判定。”
她先把研宝的时序建议说给念儿听,才补了一句:“这条也要写得清楚。”
“姐姐,生辰和节气可以排在一起吗?”念儿问。
“可以照事先订好的规则排。排出来的是时间顺序,不是替人决定一生。”
“那若有人拿着不同历法来,怎么办?”
“先问清楚他想用哪一种,再把使用的规则写下来。不能一边排一边换。”
念儿低头记录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她写得很慢,却没有停下来。
“那性格面向呢?”她问,“这一项要怎么查?”
“先说清楚它只是整理人的不同倾向。不是给人贴一张撕不掉的标签。”
研宝接着说:“性格描述须容许当事人补充或不同意。可提供面向及说明,再由当事人选择哪些符合自己。不可依单一行为判定整个人的性格。”
她把研宝说的几句转述给念儿,才举例:“譬如有人安静,不等于他每一次都不愿意说话。”
“有人喜欢独处,也不代表他不在意别人。”念儿接着说。
“对。”
“有人不喜欢某种香气,也不代表他不懂香。”
“更对。”
“有人不想进房间,也不代表他不愿意了解自己。”
她看着念儿:“这一句可以写到门外。”
念儿笑了一下,在纸上加了一行。
郑君珩看着那行字,问:“每一间房的内容,都要由你们说明吗?”
“说明可以由我们先准备,但进去之后看见什么、想到什么,还是对方自己的事。”她说,“我们能提供工具,不能替人把工具用完。”
“那最后呢?”
“最后把选择还给当事人。”
念儿抬起头:“要像姐姐平常说的那样吗?”
“哪一句?”
“‘下一步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’”
“可以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研宝建议在书架下方加一行总则,内容为:数据提供参考,不替任何人作决定。”
研宝停了停,补充:“此句为整理建议,不代表用户必须采纳。”
小馥说:“研宝连自己的话都留了退路。”
赵馥灵把研宝补充的总则也说了出来,才笑着回应:“留退路不是坏事。只是要把退路的位置标清楚,别让人以为那是出口,走过去才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