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谨安心疼地抱着很久没有在他怀里过的人。
他无法开口只在心里默默说了句,你从来都不明白。
他把翁斐抱得更紧了些,眉眼的自责浓郁到化不开,身为年长的一方他本不该让翁斐陷入如此境地。
是他的失责。
一路无言,到家后两人从车上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翁斐还向许谨安扬起了个笑脸:“先生晚安。”
只不过转过头去眼泪又要落下,但先转身的人也看不到另一双无能为力的眼睛。
翁斐回到卧室有些茫然的转头看了看,最后脚步虚浮的去到床边拿起早就褪色的小熊。
他还记得父亲为什么会给他买这个小熊。
“钱拿好,饿了就下楼去吃饭,我去工作,过两天就回来。”
18岁的许谨安把一千块钱塞翁斐手里,钱掉到了地上,翁斐哭着抱住了许谨安:“爸爸不要走,别不要我,我乖,我乖……”
“都说了不许叫我爸爸,我可才18,正如花似玉呢。”翁斐把这个黏人的小家伙从腿上拽开,“把眼泪憋回去,男子汉流血不流泪。”
翁斐好像真听懂了似的,抽噎着努力忍着眼泪,只不过还是一脸怕被抛弃的样子。
许谨安指着他快要冒鼻涕泡的小鼻子:“记住了,我是去赚钱,再说了这是我家,哪天真要谁从这儿滚出去也是你。”
没碰他的小鼻子,揉了两下他干净柔软的头发:“好了,饿了就吃饭,困了就睡觉,没事干就看电视,每天洗脸刷牙洗澡,不许尿床,记住了吧,我走了。”
翁斐张了张嘴在被许谨安瞪了眼后连忙把嘴闭上,他不敢说话一张嘴就会哭,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许谨安走远,嘴角逐渐耷拉下去。
彻底看不到许谨安后还是大哭了出来。
许谨安在电梯里都听到了,他抠了两下耳朵,哭吧,哭习惯了就好了。
年轻人背着个斜挎包,虽然一头银发但却像是个崭新的,冉冉升起般的太阳般骑着摩托出发了。
被留下的小翁斐就坐在门口,看啊,盼啊,望啊,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动,没一会儿把水杯和水壶拿到门口,又过了会儿把自己的小被子也拿到门口。
晚上就裹着被子缩成小小一团在门口等着,困到眼皮一点点合上,干巴瘦的小手蹭了蹭眼睛,突然嗖一下坐直,瞪着眼睛盯着电梯看。
没几分钟眼皮又开始打架。
一天两天,小翁斐在门口变成了小干巴,身上脸上被蚊子咬了好多包,人更是变得乱七八糟像是小野孩儿。
那他也不挪窝,只不过偶尔会哭一会儿,爸爸不要他了吗?是因为他不听话?不够乖?还是他吃得太多?
在他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思考这些时电梯打开,许谨安疲惫地走出来,4天的时间压缩到两天还真是要命,当他看到门口的小疯子后才知道什么叫更要命。
“爸爸!”
翁斐赤着脚嚎啕着小炮弹一样跑过去,撞到许谨安腿上用自己干巴瘦的手臂紧紧抱住他。
“爸爸,呜呜……爸爸……”
许谨安先是很气,看来他是一点都不听话,但一回到家有这么个小家伙眼巴巴的等着他,他又觉得很——他望向家敞开着的门。
这里好像真的又变回一个家了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我还没死呢,别着急哭丧。”
许谨安把他从腿上揪开,小家伙就和粘不沾似的立马就贴回来,他觉得好玩的来回揪了四五次,小家伙也固执每次都哭着爬回来,用他小小的身体紧紧抱住他。
真是一个赶不走,骂不跑的小累赘,他想着把小家伙抱了起来,回到家:“差不多得了,再哭就哭傻了,虽然你现在也不聪明。”
小翁斐根本听不懂也听不进去他说什么,嗷嗷就是哭。
许谨安实在是太累了,就这么抱着他在他的哭声中睡着了,小翁斐直接在他怀里哭到睡着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了。
第二天是翁斐先醒过来的,醒来后一惊见到许谨安他抓着的小手这才不再使劲儿,抬着小脑袋瓜努力望着许谨安,看到了那张脸上的那道血痕。
他一副吓到的样子,小心翼翼的撅着嘴巴凑近,对着那道血痕呼呼吹气。
许谨安被吹醒了,有点起床气脸色不大好看,和眼镜蛇似抬着个小脑袋瓜在自己旁边的翁斐对上视线。
翁斐还挺聪明知道自己把他弄醒了,害怕的又要掉眼泪,但是爸爸不喜欢,他用力忍着,脸颊逐渐鼓起快要把自己忍成一个小河豚。
许谨安揉了揉额头,忍着没有笑:“自己在家害怕?”
翁斐用力点头。
许谨安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前要先解决饿肚子的问题,带着翁斐出门吃饭,在经过一家玩具店时他灵光一闪。
买了那个最大的熊玩偶。
“我要工作,不可能一直在家陪着你,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你就得接受这件事。”
“这个熊给你。”
“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把他当成我。”
“你要是不愿意就走,下次我回来你还这么哭,我肯定是不要你了。”
翁斐紧紧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