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宁睡前,师无相把她抱到了马桶上,让她试着小解。
师宁低下头,余光看着师无相的衣摆。
她这么紧张的坐了一会,什么也没解出来,心中失望又庆幸。
她自然也希望快点好起来,但让师无相这么守着,多少有点不自在。
师无相等了一会,往师宁腿间扫了一眼,她刻意用裙摆盖着,只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,他犹豫一会,还是没有上手帮她。
突然这样,恐怕会吓到师宁,而且她已经恢复的比师无相预想的快了。
碧藕毕竟不比真正的血肉,想要‘开窍’,要么需要一些外力,要么就只能等。
如果再用几日天癸草,还解不出来,再弄也不迟。
只要他做身体的时候没出错,就不会有问题。
师无相给师宁穿好裤子,把她抱回了床上,见她似乎有些纠结的样子,安慰道:“恢复是需要过程的。”
师宁一沾到床,什么纠结都没了,只觉得一股浓重的睡意席卷而来,她几乎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应师无相,只含糊两声,就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师无相耐心的等师宁睡着,而后才点了烛火,放在她腿间,检查她的状况。
师无相一碰她,就知道她醒了。
师无相的手顿了顿,还是仔细的检查了,确定没问题,是有孔窍的,便迅速帮她穿好了裤子。
师无相用帕子擦了擦手,把师宁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只脚轻轻放回去,余光看到她有些发红的脸,垂了垂眼,没有戳穿她。
他把屋中的烛火都灭了,停在床边,准备给师宁脱掉外衣。
师宁似乎忽然清醒一些,小声含糊道:“师父,我就这样睡吧。”
她翻身背对着师无相,两条腿夹在了一起。
师无相怔了怔,便也收回手,把帐子合上了。
师宁眼前一片昏暗,朦胧间,看到师无相似乎还在屋里点了香。
帐子里一片漆黑,有股师无相身上浅淡的檀香味,渐渐混杂着一股馥郁的闷香,师宁原本还有些尴尬,但闻着熟悉的味道,还是慢慢失去了意识。
师无相在屋子里打坐,夜色渐深,察觉到师宁的气息逐渐平缓后,他慢慢起了身。
师宁一年前回来的时候就难以安眠,常常梦魇,几乎夜夜都从梦中哭着醒来,这个月恢复神智,虽然失去了记忆,也常常在梦中哭泣。
师无相走到香炉旁,听着师宁轻缓的呼吸声,轻轻把沉闷的安神香灭了。
挑开帐子,她还夹着腿,睡得正熟。
师无相的情绪有些复杂,慢慢把帐子放了下来。
她性格那么腼腆,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又是抱着什么心情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呢?
·
师宁再次醒来的时候,脑袋昏昏沉沉的,她摸不准自己睡了多久,现在又是什么时辰。
她慢慢翻身坐起来,醒了醒神,觉得自己的比前几天要清醒许多。
前几天一醒来,还要迷迷糊糊躺很久,今天一睁眼,就能坐起来。
师宁下了地,发现自己今天走路也比昨天好了许多,可能是双脚恢复了一些知觉,虽然还是摇摇晃晃的,但不至于走到门边都要费一炷香的功夫了。
好歹也算是进步了。
师宁已经听到了外面读书的声音,她走到门边,下意识想推门,却发现门还是锁着的。
这门从昨天开始,就一直锁着了。
师宁觉得奇怪,师无相从前是从来不会锁门的,在这寒山之上,不会有人敢随意进出他的房间。
她莫名想起昨天睡前隐隐绰绰往帐子外看了一眼,发现师无相好像就坐在屋中打坐。
可她太困了,来不及细想就睡着了。
师宁在门口打了会转,只好再去窗子边。
好在窗子并没有被锁上,师宁把窗子推开一个小缝,悄悄往外探去一眼。
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,院子里坐了一地的学生,师宁没看到师无相,只看到闻昭在人群中管教学生们。
师宁悄悄看他一会,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,正准备退回去,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扑腾声。
一阵飞鸟惊起,一只硕大漆黑的乌鸦从鸟群中冲了出来,它嘶哑的长啸一声,让人忍不住捂起耳朵,鸟群们也纷纷避让。
黑鸦在高空中盘旋一圈,接着便以一股桀骜睥睨的姿态,在人群中猛然掠过,扑向了角落的女孩。
人群慌乱一会,又很快镇定下来,两两分散而开,成合围之势,闻昭则直接拔剑,挡在女孩身前,剑中的寒光硬生生将乌鸦逼退了,直冲到上空。
正道修士是不可杀生的,闻昭没有再乘胜追击。
黑鸦在院子猛烈盘旋一圈,带起的强风几乎擦到窗口处的师宁,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。
见状,它漆黑的眼珠似乎锐利又得意的瞥了师宁一眼,而后便在她的窗口前直冲云霄。
师宁差点往后倒在地上,回过神连忙往角落看去,这才发现闻昭身后那个女孩很眼熟,就是昨天那个疑似要做圣女的女孩。
她看着柔柔弱弱,似乎吓得不轻,要不是闻昭挡的及时,恐怕要受伤。
师宁平复好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