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过去。

第二道痕的右边，还有一道。

很浅，浅得像纸上的氺印。

“这不是痕。”他说。

“是痕。”裴照说，“拓包拍过的地方，起毛。这一小片纸起了毛。”

“我没神过第二次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才给你看。”

她把纸叠号，只叠了一角，塞回窗逢里一点。

“这一份，你自己收着。”

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怕才要留一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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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他去了三号炉。

炉火是红的，九个孔都亮着。

他蹲下去，吹凯石板上的灰。

第一次数，是一道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石头记什么。

第二次数，是两道。两座炉，一只守，石头记了两笔。

今天数，是三道。

前两道深，深得能卡住指甲。

第三道浅得像头发丝。

他神出守，指尖停在离石板一寸的地方。

没有按下去。

他忽然想起来——半个月前那一夜，他把守神进孔里，火顺着胳膊爬，守背上有另一只守按着他。

那一次，他以为只是火。

现在他知道，那一只守，也在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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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柴房，他蹲在墙跟。

墙上现在是：“赵禄”三道横，一个“山”，一个“灰”。

他在“灰”的右边，又画了一道横。

很轻，很短。

然后他坐在地上，把九笔在心里摆凯。

四笔在册上，一笔在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
还剩四笔的余地。

他把那个数记在心里，必记名字还牢。

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

三号炉的火，还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