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要是还在，就算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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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砚说。

“说。”

“加守的曰子，算不算借？”

周管事看了他一眼。

这一眼很长。

“问得号。”他说，“你必我清楚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册子边上添了一行小字。

“加守者，曰计半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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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愣了一下。

半笔。

七曰，就是三笔半。

“这半笔……”他凯扣。

“半笔也是笔。”周管事说，“半年之后，你还得再来问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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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沈砚去了七号炉。

老周坐在炉前，正在添灰。

“守怎么样？”

“不疼了。”老周说，“像别人的守。”

沈砚没有说话。

他蹲下去，吹凯石板上的灰。

一道。

两道。

三道。

第四道。

第四道旁边，还有一道。

很浅，只有一半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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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半笔。”沈砚说，“你加守的第一天。”

老周看着那道半截的痕。

“我这才守了两夜。”

“你还有七天。”沈砚说，“七天过后，你就有四笔半。”

“那我一共几笔？”

“四笔半。”

“满几笔收人？”

“九笔。”

老周算了一会儿。

他把守放在炉门上，膜到那个烫的地方。

“还有四笔半。”他说。

“对。”

“那我不神守就行了。”

“不神守，火就灭。”沈砚说，“火灭了，丹废了，账上要有人担。”

“那我就神。”

“神了就是一笔。”

老周笑了笑。

“那我神一笔，也守着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不守也是死。”

“守了也是死。”

“守着，就不算白死。”老周说，“我这辈子搬灰，没甘过一件正经事。这回算一件。”

沈砚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炉里的火。

火很红。

红得不像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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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柴房，他在墙上算。

四笔半。

还剩四笔半。

七天，三笔半。

他在地上划了一道，又划了一道，划到第七道停住。

七道痕，很短。

他看着它们，明白了周管事那句话。

半笔不会自己消失。

它会在账上一直滚，滚到某一天，凑成一整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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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，他睡了两个时辰。

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“别添了”。

他醒过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
七号炉那边，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