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时辰?”程迹发出不可置信的疑惑,怎么比走路还慢了有近半个时辰,那坐牛车的意义在哪里?让屁股遭两个时辰罪,练成铁屁股吗?
“我家牛正是壮年,两个时辰已经很快了,换成上了年纪的老牛,要更慢些。”卜村长不满意程迹对他家壮年牛的质疑,这牛一日能赶的路本也比不上马,顶天一日走上三四十里,换成脚程快的汉子,一日五六十里也能走出去。
但牛车能拉东西,到了正经官道坐起来也比马车舒服,慢是慢了点,可也没慢多少,两个时辰还算上了牛在路上休息的时间。
不过卜村长也没计较,程小子山里出来的,想来从前山里牛都不一定见过,走路全靠双腿,嫌牛车慢也是能理解的。
程迹笑笑不语,他在为他的屁股默哀,这么颠簸两个时辰,他不知道下地走路的时候还没有知觉。
早知道,他和青哥儿走过去了,三个小时的路程靠双腿走肯定很累,但谁还没特种兵旅行过,他能行。
“过了这段乡道,到了官道上路就不颠簸了。”卜青如何看不出程迹已经偷偷换了几个坐姿,估计是真不适应牛车。
虽说牛车比走路慢了许多,但要是带东西,背着赶路一个多时辰,不如坐牛车方便,颠簸也只是这段乡道。
但愿吧,程迹眼神飘忽,还是现代社会把他惯的,从卜家村到县里撑死了十几里路,换成他的车,牛车还没从乡道上官道呢,他已经到了。
果然日子由奢入俭难。
“怎么样,上了官道这牛车还是坐起来舒服吧。”卜村长等牛车上了官道,拍拍程迹的肩膀,叫人好好体验体验。
不能说一点也不颠簸,但的确比刚才那段路好多了,程迹打起精神,问卜村长县里的事。
“县里么,日子肯定要比乡下好过,一年前咱们安平县换了个县令,是个好官,一来就肃清了县里一些不正之风,还抓了几个地痞无赖和一些为富不仁的老爷,此后咱们乡下人去城里在没见人为难。
从前去县里卖个什么东西,都要给城门口的差爷过门钱,不肯给的就不叫进,硬闯的还要给拿去牢里,那些丘八有点小权作威作福,新县令一来都给收拾了。”
卜村长一提起新县令,滔滔不绝的罗列新县令的好,顺道痛骂原来的县令。
也是因为新县令卜村长才敢带程迹来上户籍,不然还是原来那位,光是上下打点,不知道要怎么吸血扒皮才能办好事。
程迹提取到的有用信息不少,安平县的官是好官,在古代有个好官治理的地方能少很多麻烦,他运气不错。
只是他记得古代县令多三年一换,这位县令还有两年任期,不知道两年后的新县令又是个什么样?
“对了,程小子,你给办事主簿的钱准备好没有?”县令清廉,手下的人也都不许收受贿赂,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。
县里做事的差爷只靠那点俸禄,要在县里养一家子也逮难,平日里百姓要上衙门办事,便是个收钱的机会。
他们自然也不敢多收,收的少当去买碗茶,县令知道了多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要是拿多了,正好给县令的政绩添一笔。
“准备好了,三百文。”七百七十文为一贯,这三百文再添八十五个钱都能当半贯使了,他拿出去拿的肉疼,但也没辙,要只是办个简单的事,不给钱顶多多等几日功夫,衙门再磨也不能说不办差。
他这个是去办户籍的,便是有卜家村村长担保,人家真要卡,有的是办法和理由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“差不多,衙门的主簿不是个贪心的,加上我作保,事肯定能办下来,到时候让青哥儿领你在县城走走,青哥儿以前……”
“咳咳、爹,说了这么久喝口水。”卜宏打断他爹的话,提什么青哥儿以前,把青哥儿那点底给抖搂出来,程迹晓得了疏远青哥儿怎么办?
“哦、哦哦,的确渴了。”卜村长拿起竹筒灌了一口,用余光看卜青,结果卜青一点反应没有。
这孩子打上车就没说过几句话,昨儿个还有娘子郎君上门问程迹是不是和卜青有什么,叫他给打发了去。
程小子他看着好,青哥儿又救过他,说不得两个就成了,偏偏青哥儿跟个闷葫芦似得,也不跟人多说几句话,叫他这个做村长的干着急,又不好在程小子跟前提点青哥儿。
要是没有昨天和卜青谈话,程迹还真不一定明白卜村长和卜宏好好说着话,为什么戛然而止,现在看卜村长和卜宏多半是怕泄露了青哥儿克夫的事。
“的确要劳烦青哥儿领我在县里多走走,我还要买好些东西呢,青哥儿在县里住了半年,肯定知道哪些铺子的东西又好又便宜。”程迹一席话点明自个儿已经知道卜青的事。
卜青没应声,只点了点头。
“程小子知道青哥儿的事了?”卜村长瞪大眼睛,亏他还瞒着,想着让卜青和程迹多相处相处,万一有了情分,程小子说不得就不介意青哥儿的过去。
“知道。”程迹爽快的承认。
卜村长看看卜青,又看看程迹,捋了捋胡须,有戏,“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小子,村里有的是一辈子都不怎么出村子的人,见识浅,说话不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