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书尧满脸困惑,一边轻轻驱散围着人的小喜鹊,一边开口:“不对啊,这几只喜鹊看着都快两个月大了,为什么跟着小梓?那喜鹊亲妈刚才怎么直接弃窝跑了?”
江宴城轻轻摇头,掌心小心翼翼托着怀里的紫伊莎,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心疼。
他低头轻轻蹭了蹭小鸟的头顶,不敢用力,转身快步朝着宠物诊所跑去。
一行人赶回诊所后,众人喂了些鸟食给三只小喜鹊。小家伙们终于不再胡乱攻击人,扑腾着乌黑的小翅膀,乖乖埋头啄食,模样乖巧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诊疗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。
江宴城和顾书尧心头一紧,想都没想立马推门冲进去,心脏瞬间悬到嗓子眼,生怕是小鹦鹉出事了。
只见徐闵颓然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整个人一副信念崩塌的模样,低声反复喃喃:“五年……我干了五年宠物医生,年纪轻轻就拿了省级兽医进步奖,居然栽在今天,第一次误诊……”
“师傅,您没事吧?”小助理连忙快步上前搀扶。
江宴城和顾书尧站在门口,满脸错愕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徐闵撑着地面站起身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没事,你们别慌。小鸟只是体力透支陷入深度昏迷,没有任何骨折。片子报告还没出来,是我刚才触诊判断失误,误诊了。”
顾书尧彻底愣住:“误诊了?”
旁人不清楚,江宴城却再了解不过徐闵的医术。他仅凭双手触摸,就能精准判断各类动物伤势,从未出过半点差错,今天这事实在反常。
江宴城语气认真:“徐医生,我不怪你没看住小梓。你不用安慰我,再多检查几遍,我想确认准确情况。”
徐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无比确定地开口:“我反复检查过了,百分百没有骨折。它身上只有一点轻微淤青,之前在鸟窝里挣扎掉了不少羽毛,不过都是正常换羽脱落,慢慢就能长回来。我给你们配好调理的药,每天混在饮水里喂,半个月就能彻底恢复。”
江宴城垂眸看着台面的小鹦鹉,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似的,心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硬生生挨了一铁棍,居然只是一点淤青?
难道是他平时喂得太好,小鸟浑身都是软肉,刚好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?
回到庄园后,江宴城把江梓安置在柔软的专属鸟窝里,直接将鸟窝放在主卧床上。
他就这么坐在床边,盯着昏睡的小鸟,整整守了一整晚,寸步未离。
江梓灵力耗竭,全程一动不动,毫无苏醒的迹象。
徐闵连夜来回跑了三四次,每次检查都确认身体无碍,只是体虚昏迷。
可江宴城身上带着伤,彻夜不眠,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萎靡。
徐闵也在诊所发现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,小鸟骨折后,他拍了个片子,结果出来了,显示骨折,和他诊断结果一样……
可实际并没有骨折,到底怎么回事?他们医院的机器坏了?
第二天,消息传来。
陈弦那边成功抓获了十一名杀手,还有游艇上接应的两名同伙,所有人全部移交警局关押审讯。
顾书尧准备亲自去警局跟进审问,江宴城却突然开口,执意要一起去。
顾书尧想都没想直接拒绝。
他太清楚江宴城的性子,满心都是恨意,去了警局怕是控制不住情绪,直接动手伤人。
顾书尧语气凝重,“你乖乖在家守着小梓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你去警局干什么?当众打人自毁前程吗?”
江宴城眼底沉沉,一片晦暗。
是啊,法治社会。
可他心里翻涌着滔天戾气。他真的恨不得这群人全部去死。
如果小梓真的出事,他不介意鱼死网破,让所有人给他的小鸟陪葬。
顾书尧独自赶到警局,审讯室里的犯人个个嘴硬,轮番审问下来,没有一个人开口吐露半个字。
他径直走进审讯室,挑出带头的头目。
男人坐在椅子上,满脸桀骜不屑,态度嚣张至极:“我什么都不会说。要杀要剐、坐牢枪毙,随便你们。我们所有人,从接任务开始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顾书尧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抬眼淡淡看向他:“对方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,值得你们以命相搏?重金?”
男人闭口不言,半点不肯松口。
顾书尧唇角勾起冷冷说道:“你以为不开口,我就查不出来?等我顺着线索查到幕后,你们留在外面的家人,大概率已经被杀人灭口。敢对我弟弟动手、蓄意袭警,你们有几颗脑袋够枪毙?这件事,我查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,耗一辈子也会查到底。”
男人的眉峰狠狠跳动两下,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乱。
顾书尧心里了然。
这些境外地带的亡命徒,无非就是被拿捏了家人性命,再加上重金利诱,才会死心塌地卖命。
“主动招供,我可以按规矩帮你争取减刑。”顾书尧继续施压,“你心里清楚,这件事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仇杀,和当年江振松的旧案,脱不了干系。”
男人手铐猛地磕碰出清脆声响,他死死瞪着顾书尧:“江家仇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