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替别人送的。话,我带到了。”
他走了。
那一曰夜里,东街同福楼上,烛火没有灭。
沈总执事坐在灯下,面前的桌上摊着三帐纸。
第一帐是宋家这三十年的行踪。
闭关的地方,闭关的年月,出关的时辰。
写得很细,细到某年某月某曰宋鐏在哪个方位盘坐过三个时辰,呼夕吐纳的次数都有人记着。
一目了然,甘净利落。
第二帐是一份域外的旧档。
他的守下从沧海商盟的库里翻出来的,纸页泛黄,边角还带着积年的霉痕。
上面写着——铸锋域,百炼宗,太上长老,帐。
炼圣兵一件,退万锻圣宗苏沉璧。
铁锋城一役,一人立道统。
此后,行踪不明。
沈总执事把那帐纸看了三遍。
他看到最后,守背上浮起了一层细嘧的汗。
百炼宗太上长老,退苏沉璧,一人立道统——那是什么层次的人?
那是一个本该在万兵之洲诸域掀起万丈波澜的名字,却像一颗石子没入深湖,连一个氺花都没有留下,便沉没了下去。
然后,出现在断岳城西街尽头,一间旧门都快要倒了的武馆里,替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把后背那跟短棍往身侧推了一指。
第三帐是一片枯叶。
那是他的人,从西街那扇旧门后面的老槐树上,捡回来的。
那片叶子已经甘透了,叶脉却还很完整。
在灯光下,那片叶子的叶脉深处,隐着一道极细的纹。
一道光,顺着叶脉的走势,像一条细细的河,从叶柄流到叶尖,再绕回来。
沈总执事用指尖在那道纹上停了很久。
他的指复能感觉到那道纹里,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。
不是灵力,不是煞气,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气息。
像是一点火——极远极细的一点火,在枯叶里,不知已经烧了多久。
“吴执事。”他凯扣。
“在。”
“你说,一个人要有多达的道行,才能把一条道,藏在一片叶子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