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 都在我眼里。尤其是你, 小恩。”
那头刑恩显然很受用,语气里带着满意:“你要记住,整个刑家最关心你的人就是我。是我劝爷爷帮你挑的,我二哥都没这待遇,爷爷还是很关心你的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刑焱客气里掺了一分讨好, “谢谢小恩, 我还以为爷爷……一直不喜欢我。”
“那你还晾着人家?我昨天去你公司找你, 你助理说你几天没去了, 丢着一堆烂摊子不管。拜托你能不能上进一点?连家小公司都打理不好, 真准备靠着刑家混吃等死?白家那边分不了你多少吧,要不你改姓回去?”
刑焱随口应付了几句,通话一结束,那令他极度难堪的画面再次浮现。陆乾在旁边骂了什么,他全然没听进去,脑中只剩Alpha絮絮叨叨的安抚。
“这头蠢驴,去年在尊悦撒泼的时候,我就该收拾他。”陆乾回想起这茬就冒火,问刑焱,“打算什么时候公布他的视频?让刑家也上一回我们海城的头条。”
刑恩是刑焱大伯的幼子,上头还有两位S级的Alpha哥哥。自分化成Omega,失去家族继承资格后,心理日渐扭曲,有事没事就针对刑焱,好从他身上找补优越感。
三年前,刑恩更是蠢到雇凶刺杀刑焱,只为借机邀功。去年又跑到尊悦肆意撒泼,险些将两位少爷性.虐致死。他性情变态暴戾,劣迹斑斑。
失去继承权的刑恩,不过是沦为刑家废棋的联姻产物,越求而不得,越扭曲。
刑焱淡淡道:“过段时间,等我把这两场相亲应付了。”
“行,你好好应付吧。”陆乾起身欲走。
“视频删了。”刑焱伸手拦住他,“我不想再重复。”
陆乾轻笑着问:“这么在意?那我也不想再重复了。你确定不需要?真不需要,我回去就把那二愣子开除。他倒是一心想留下来,带着他那个Beta老相好。”
刑焱无动于衷:“随你便。”
陆乾对这个表弟束手无策,临时改了主意。或许真得让刑焱再吃一回苦头,这货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,爱逞能就逞能吧,真等到局面无法收场,再请小叔出面管教,他是管不了了。
还没走出厅,身后又传来刑焱的声音。
“没必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。”
陆乾回头,只望见表弟落寞的背影。他本想问问刑焱,老许没跟你说过那二愣子的腺体情况?后颈那块皮肤粗糙发硬,明显是反复抓挠留下的陈年疤痕,究竟是否无辜,尚且难说。
话到嘴边,被他咽了回去。想来也着实可怕,似乎一旦动心,就如同猪油蒙心,事事犯糊涂。既然如此,他也没必要跟一个糊涂蛋多费口舌。
“相亲去吧,我走了。”
厅里死寂一片,刑焱立在原地,久久未动-
北城到海城,车程三小时左右。
李晃吃人嘴短,却没忘了白晏拿枪怼过他这事。他牢记着江唐的念叨,暗自提醒自己,白总也是有钱有势的权贵,得小心点儿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
谁知车刚驶上高速,就听见对方说困。李晃当即吓了一跳,拔高嗓门:“你在开车,不能犯困啊!”
“小李,”白晏客气问,“能陪我聊聊天吗?随便说点什么,这样有助于我保持清醒。”
李晃正嫌车里太过安静,自己闷得发慌,立马指着中控台上的显示屏:“那你放点歌,开广播也行,我喜欢听广播。”
白晏:“……”
电台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嗓音缓缓传出来,节目主打点歌与情感话题,通过热线、短信和听众互动,分享爱情与人生感悟。李晃还是头一回听,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。
“小鱼哥你好,我失恋了走不出来……真的好痛苦,一想到他看我的眼神里已经对我没有了爱,我的心就痛得好像快要死了,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他,也恨他,恨不得杀了他……我该怎么办?他为什么突然不爱我了……”
“哎呦,”李晃惊得不行,抢在主持人前面脱口而出,“这可不行,杀人犯法的!他不爱就算了,杀他多划不来啊,还要吃牢饭,你重新找一个。”
白晏听李晃语气激动,趁着主持人耐心开导对方的间隙,主动闲聊:“因为爱,所以恨,也正常。”
“不对。”李晃忍不住反驳,“能处就处,不能处拉倒,为什么要恨?恨不就要一直想着吗?那一直想就会一直难受,都痛苦了肯定要忘掉啊,只有忘掉,往前看,才有新生活。”
听完这番积极又通透的发言,白晏沉默开车。待到一首舒缓的情歌落下尾声,他才开口问李晃:“忘不掉,怎么办?”
李晃反问:“为什么忘不掉?”
白晏目视前方沉沉夜色,顿了下,低声道:“因为想念他。”
“啊……”李晃这才反应过来,白晏说的是自己。他对这人一无所知,也不好瞎打听,便随口劝了句,“想就去找他呀,要是已经分开就算了,他肯定有新生活了。”
白晏心想,大概是夜色太深,乱了心神。明知身旁这个Alpha身份可疑,却莫名能让他卸下防备。
他敛去眼底情绪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