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……其实我还是有些想到西山村去。”
“我之前说的那些你都不在意了?”
怎会不在意,只是在脑子里想象都让人止不住皱眉,可是……
“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。”
这话听着像一句令人心悸的情话。
裴屹:“你意思是到时候让我伺候你?”
“……什么伺侯,你就不能说是照顾我吗。”
“那不还是伺侯。”
裴屹嗤笑:“连抱也不让抱,还要让我一路上鞍前马后地伺候你,娘子对我是不是太苛刻了点。”
“……”
裴屹见她恼羞成怒要扭头背过身去,旋即换了副脸色,贴在她身边道:“别生气,我说笑的,丈夫照顾妻子天经地义,你要真想和我回西山村,带不了丫鬟婆子,那些琐事我来做就是,本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“真的?”谢知宁这才掀起眼皮重新看向他。
“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,我也不是专门给人做奴才的,你自己说了是照顾你,别到时候拿我当下人使唤,我可伺候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谢知宁真想狠狠咬他一口,但那太过不雅,还有他一身硬实的腱子肉,只怕咬上去还得疼了她自己的牙。
她从未出过远门,一直只在书上看过京城外的风景,如今有此机会她才想要跟着去看看。
可裴屹说的都是什么些话,真叫人生气。
不想理他了。
谢知宁翻身过去背对了他,闭上眼气鼓鼓地就要入睡。
偏身后的男人还厚脸皮地对着她的背影道:“那就这么说好了啊。”
谁跟他说好了!
*
翌日回门,谢知宁起了个大早。
睁眼身边竟又不见人影。
她张了张嘴,正要出声唤丫鬟进来伺候,就听见屏风后传来走动的声响。
“裴屹?”
她唤了一声,那脚步立刻朝着屏风后走了过来。
谢知宁抬眸,看见屏风旁现身的身影愣住了。
裴屹光着膀子,只穿了一条中裤,露出健硕的上身,猿臂蜂腰,肌肉紧实,腰腹交错几道陈旧的伤疤,已没有曾经的狰狞,逐渐和他蜜色的肌肤相融,让人看在眼里莫名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。
他显然是刚沐浴完毕,周身散发着水汽,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淌过胸膛,再沿着块垒分明的上身肌理汇入裤腰。
白色的中裤宽松但轻薄,垂感自然,他挺直站立着,便明显可见一团凸显的轮廓。
很大一团。
“……”
裴屹顺着谢知宁的目光低头看去,手中的帕子顺势擦了下腰上的水,浑不在意,大剌剌地向她走来:“怎么醒得这么早?”
谢知宁心道他还真是不知羞耻,但念在他今日很是自觉,知道待会要陪她回门,一早起来竟然还主动将身子洗干净了,她也不好再说他什么。
裴屹一直走到了床榻前。
高度的差距,让谢知宁的脸正对着他散发着潮热的腰腹。
谢知宁雪腮透粉,尽管这副健美的躯体属于她的丈夫,她还是做不到像他看她那样光明正大地观摩。
她别过头,一手还攥着裹在身上的薄被。
他们用着新婚喜庆的大红衾被,被上绣着同色系深浅不一的暗纹,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透亮,像被一大片落梅压住的白雪。
裴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等着她的回答。
“今日回门,早些起来做准备。”
谢知宁随口问道:“你早晨又去演武场了吗?”
裴屹看上去并不似刚运动又沐浴后的神清气爽,眉宇间反倒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焦躁。
他扔掉手中的帕子坐上床榻:“没有,只是洗了个澡,既然醒了,那就把亵裤脱了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裴屹伸臂越过谢知宁,从床尾的台面上取来模样熟悉的白色药罐子。
“上药。”
“不、我不要,你别扯,你让竹月进来给我……”
裴屹心笑,明明昨晚已经弄过一次,今晨怎么又扭捏了起来。
他不由分说地把人抱进怀里,轻车熟路地扒住了她的裤腰。
光天化日,晨光明媚,谢知宁不知这人究竟是怎么好意思的。
她挣不动,躲不开,最终还是羞愤交加地在他的压制下被迫上了药。
……
一刻钟后,裴屹独自坐在案前,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对他来说宛如天书的书册。
他不知自己随手拿了一本什么书,连书名也没记住,自然也没真的在看。
他不出意外的又惹恼了谢知宁。
裴屹想不通,她外表看着柔柔弱弱,脾气倒是不小。
怎么就又不理人了呢?
裴屹歪着头往妆台方向看去一眼。
几名丫鬟围着她,几乎完全遮挡住她娇小的身影,只余几缕还未盘上去的顺直青丝不时被拨弄飘动,晃在他的视线中。
裴屹收回目光,抬手捂了下心口的位置。
这里刚才被她踹了一脚,因为他替她上完药,打算再帮她提上亵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