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应该算是体贴的表现了吧,可她偏要扭来扭去地挣动,那布料脆弱得可怜,他都没怎么用力就一不小心给她的亵裤扯破了一个大洞。
她的眼泪说来就来,为了一条亵裤,眼眶红得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似的。
因为一时失神,他就此被她踹到,她力气很小,所以他不动分毫,依旧立在她面前。
然后她就气鼓鼓地不搭理他了。
裴屹回想了整个过程,仍是没想明白谢知宁生气的缘由,总不至于真是心疼那块破布吧。
谢知宁梳妆完毕后,早膳已经摆上了桌,裴屹正等着她来一同用膳。
很显然男人早就饿了,但遵循着那些令他烦躁的规矩,半点没动桌上的膳食,只是拿着筷子催促她:“快点,我的面都要坨了。”
谢知宁本想说怎么一大早就吃面食这样饱胀的食物,但想到裴屹的食量又觉得似乎合理。
她转而道:“往后不必特意等我,你若饿了自己先吃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,但今日不是你回门日吗。”
谢知宁有些意外,听说乡野成亲没有城里那么多规矩,但婚前该有的三书六礼她和她的家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,婚后他也尽力在配合各项习俗。
再看一眼那已经坨得有些卖相不佳的面条,谢知宁心里先前那点气消散了些,上前和他挨着坐下:“那动筷吧。”
话音刚落,裴屹筷子往面里一插,猛地秃噜了一大口。
谢知宁被这声音惊到,皱着眉转头看去:“你怎这样吃东西。”
裴屹不以为然,一边继续吸面,一边抬起眼皮回她一个“那不然怎么吃”的眼神。
谢知宁眉头皱得更深。
她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吃相,比他啃馒头时还要不雅:“你吃小口一些,别发出这样的声音。”
裴屹嘴里包着一大口还没咽下去的面条,嘴巴一张一合含糊道:“没法小口,等你梳妆等了大半个时辰,我饿得不行。”
谢知宁简直没眼看。
“你嘴里有东西时别说话。”
这也别,那也别,她真是没一句肯定的好话。
裴屹倒也不和她对着干,不再抬头说话,秃噜声也尽量小了些。
裴屹吃东西很快,满满一大碗面条他几筷子下去就要见底了。
待他吃完抬起头,见谢知宁也正好放筷。
“你不吃了?”
谢知宁摇摇头:“许是昨夜吃了糕点,今晨总觉得不太饿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……”
裴屹感到难以理解:“真不吃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
裴屹正好吃了一碗面口干,拿起谢知宁剩下的粥,仰头大口喝了起来。
秃噜一大声。
喝得急了,他一时忘了刚才的克制。
裴屹动作微顿,下意识从碗沿掀起眼皮往旁边看。
还未看见谢知宁的脸,又面不改色地把眼垂了下来。
算了,多半没个好脸色,还是先喝了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