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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1、阿芷走(第2/3页)

翅膀,爪子在檐下轻轻刮过。屋里却静得连这点声音都显得格外远,远得仿佛不属于这间屋子。

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看了一息,两息,三息。

她知道,自己应该喊人。

她知道,自己应该去探鼻息,去探脉。

可是,她没有。

她只是,伸出手,轻轻地,把阿芷额前的一绺碎发,拢到耳后。

那一绺发丝细细软软,贴在阿芷额角。赵馥灵用指腹把它理顺,指尖在耳畔停了一瞬,才慢慢收回来。

指尖碰到她额头的时候,她的眼泪,毫无预兆,砸在了被面上。

没有声音。

只有那一滴,落在蓝色的被面上,慢慢洇开,像一朵小小的、深色的花。

脑子里,一片安静。

小馥没有出声。

它说过,今夜不说话。

它守了这个承诺。在最重的一刻,平日那些细碎的回应,全都安静下来;它没有离开。

***

晨光,一寸一寸,爬上窗櫺。

先是淡淡的灰,然后是浅浅的金。光落在阿芷的脸上,把她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,一条一条,照得,像是被人细细描过的线。

她的手,仍搁在被面上。

手心里,握着那只小小的白瓷瓶。

瓶口朝下,瓶底朝上。

瓶底,那朵刻得极细的小兰花,在晨光里,清清楚楚,像是刚刚在那里,开了一朵。

赵馥灵看着那朵花,看了一息。

然后,她俯下身,把额头,轻轻贴在那只手上。

手指,细,瘦,凉,掌心的纹路,被时间磨得很浅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“阿芷。”

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
没有人应。

“您赶上了。”

她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“您赶上了这座院子,”她说,“赶上了匾,赶上了箫,赶上了,栀子的苦。”

“只是,”她的声音,哑了,“没有赶上,那一天。”

她的肩膀,微微抖了一下。

赵馥灵的额头仍抵着那只手,没有抬起来。她喉咙里有一点发涩,咽下去时,连呼吸都被牵得发颤。

“是我算错了。”

这一句话,她说得很轻。

不是对谁说的。

是对她自己。

***

脚步声,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。

先是温以宁。

她端着一碗温水,推开门,一脚迈进来,看见床前的人影,笑意还没来得及收,就僵在了脸上。

门扇擦过门框,发出一道短促的轻响。温以宁手中的碗晃了一下,碗沿的水跟着漾起一圈细小的波纹。

那只碗,从她手里滑落。

碗落在床前的薄席上,滚了半圈。这一回,没有碎。

水泼了一地,在晨光里,亮亮的。

“师……”

她只发出一个音节,就停了。

她看见赵馥灵,伏在床沿。她看见那只握着空瓶的手。她看见老人嘴角,那一点淡淡的笑。
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
她的膝盖,一软,整个人,跪了下去。

不是扑,不是倒,是慢慢地,一寸一寸,跪在了地上的水里。

她没有哭出声。

她只是把脸,埋进自己的掌心,肩膀,一抖,一抖。

像一个孩子,用力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哭声,跑出来。

接着是念儿。

她是被宁师那一声惊动的,光着脚,头发散着,冲进那间住屋,看了一眼,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
“婆婆?”

声音小得,像怕吵醒什么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她慢慢走过去,站在床边,看着老人的脸。

过了一息,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阿芷的脸颊。

凉的。

她把手缩回来,又伸出去,又摸了一次。

然后,她抬起头,看着赵馥灵,眼睛睁得圆圆的,一大颗眼泪,顺着脸颊,滚了下来。

她没有哭出声。

只是用很小很小的声音,说:

“婆婆,睡着了吗?”

赵馥灵看着她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
念儿等了一息。

两息。

她点点头,像是明白了,又像是不肯明白,轻轻说:

“那我们,不要吵她。”

她在床边的地上,坐下来,抱着膝盖,把头靠在床沿。

像一只小猫,守着一个,不肯醒来的人。

赵馥灵拿起一旁的外衣,轻轻裹住念儿的肩,也遮住她蜷在裙摆下的脚。念儿靠得很近,肩头微微贴着床沿,仿佛那里就是她此刻唯一肯待的地方。

门外值候的人被惊动了。赵馥灵回过神,哑着嗓子,请人快把随行的医者找来。

医者进屋,俯身诊看了许久。最后,他慢慢直起身,垂下眼,没有再伸手去取药箱。

赵馥灵望着他。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
她扶在床沿上的手,终于松了。

***

很快,院子里的人,都来了。

门外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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