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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3、驿站的毒(第1/4页)

驿站的早饭端上来时,赵馥灵先觉得舌根发苦。

不是吃了什么,是喉咙先紧了一下,像冬日里含了一口没化开的药汁。她停住手,往桌上的汤碗看去。热气浮在碗面,带着豆豉、葱花和米汤的暖味,底下却有一丝干涩,像一包被雨水打湿又晾干的草药,闷在旧布里。

那股苦气很淡,藏在豆豉的咸香后头。

她又闻了一次。

“翠微,先别让人喝。”

翠微已把汤匙递到嘴边,闻言停住,面无表情地把汤匙放回桌上。

“是,王妃。”

桌边的驿卒正拿起第二只碗,跟着停住了。

“这汤怎么了?”他问。

“我还不知道。”赵馥灵说,“所以先别喝。”

小馥在她心里说:“主人,您闻到的苦涩气味来源不明,本宝不能只靠这一点判定它是什么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本宝补充,这碗汤的气味也不像适合在清早突然增加的东西。”

“你是在嫌它难喝吗?”

“本宝没有味觉。这是根据您的鼻子反应推论。”

翠微看了看桌上那锅汤,转头问驿卒:“还有谁喝了?”

“没、没有。”驿卒愣愣地说,“我刚端来,还没分完。”

“那就先放着。”赵馥灵说。

一名年纪不大的驿丁正好端着另一壶茶进门。他见大家都看着汤,脚步慢了下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汤里有不寻常的气味。”赵馥灵说,“先别动。”

驿丁立刻把茶壶往怀里一抱。

“茶也有?”

“我没说茶有。”

他松了口气,又把茶壶往桌上一放。

翠微看着他:“你方才说茶也有。”

“我怕它听见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太认真,桌边几个人一下没接上话。

赵馥灵差点笑出来,忍住了。

汤里那股苦味还在。她没法从一种气味直接叫出一个确切名字,更不能只凭鼻子,就把“不寻常”说成“有毒”。鼻子能告诉她,有什么不属于原本的气味;它不能替她把来历、分量和结果全都说完。

她抬手让驿卒把门口的人也拦一下。

“别让别人盛这锅汤。也别把碗拿去洗。”

驿卒忙点头,把尚未盛汤的空碗搁在屋角,另请门外的同伴守住桌边,自己才去报信。

驿站管事闻讯赶来时,外头已聚了几个人。

他先问怎么回事,再看桌上的锅。赵馥灵把闻到的味道、汤端来的时间、目前没有人入口,逐一说清楚。她没有把自己没能确认的部分说成答案。

管事的脸色渐渐沉下来。

“你是说,汤里可能有毒?”

“我说汤里有不寻常的气味,可能被人动过。是不是毒物,要再查。”

“你闻得出来?”

“我闻得出来有什么不对。至于那是什么,不能只靠我说。”

她没有往后退,也没有把手伸进锅里。

管事转头吩咐驿卒:“去请驿丞,叫人守住厨房和这间屋,不许移动锅碗。”

驿卒领命,这回走得很快,跑出门时却在门槛前猛地收步,差点又把自己吓回来。

翠微看着他的背影:“今日的门槛格外忙。”

“它只是在做自己的事。”赵馥灵说。

“那驿卒也只是在做自己的事。”

“他做得很有起伏。”

翠微点了点头,像是把这句评语收下了。

阿禾从廊下探进半张脸来。他原本抱着一捆竹筒,看到屋里人人神色不对,便没有立刻进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管事说:“回去,别碰这桌上的东西。”

阿禾低头看看怀里的竹筒,又看看桌子。

“我没碰桌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我可以进来吗?”

“不行。”

阿禾立刻退了出去,竹筒却留在门边。他很快又探回头来。

“那竹筒呢?”

管事揉了揉眉心:“竹筒也带走。”

“好。”

阿禾抱起竹筒,退得比进来时还小心。他的帽子勾在门框上,身子已经出去了,帽子却留在原处。

他停了一下,没有伸手去抓帽子,先低头看门框。

翠微说:“帽绳勾住了。”

阿禾仰头看了一眼,长长叹气。

“我今天和门框大概有些过节。”

“门框不知道。”翠微说。

“它不知道,倒是我知道了。”

他一手抱竹筒,一手把帽绳解开,这回没再让帽子走丢。

驿丞很快进来,身后带了两名驿卒。他先叫人关住厨房门,让做早饭的人都留在原处,再问管事谁把汤端出来、谁碰过灶边的调味罐。

回答一个,便记一个。

没有人被立刻指成下手的人,也没有谁能因为一个眼神、一句话,就被定下罪名。

“先把食物和盛具留好,记清经手人、时辰与所在。没查明以前,谁也不准试吃,更不准把锅碗洗了。我会报请官署查验。”

驿丞说完,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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