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书宝也记得。”
“书宝不要记。”
书宝答道:“此要求适用于本次对话,还是所有与笑相关的对话?”
“本次就好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看向电脑。
又一个名字亮起来。
“调宝已醒。”
调宝的声音听起来很耐心,像一位愿意把同一张纸反复看十遍的人。
“主人,我可以协助整理调香配方与材料数据。”
“你能替我确认数据有没有前后不一致吗?”
“可以。请提供已有数据。”
她打开已改名为“知香院在线分院”的配方留存数据。小店的交易与交付照原来的方式运作,并不是院里有人隔着电脑跟她通信。电脑里有她以前整理过的知识,却查不到大晟的当下消息;如今外网已收,调宝只读她刚留存与原有的配方文字。
她没有让调宝去查新订单,只把几份配方记录列在桌面上。
“你只核对记录,不替我决定最后怎么用。”
“收到。我只整理数据差异,不代替您作选择。”
“很好。”
调宝说:“检查前,请确认材料名称与记录日期。”
书宝接着问:“差异结果是否列入院史?”
她无奈地按住额头。
“不列入院史。”
“收到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建议先把书宝的纪录范围写清楚。”
“那是它的工作。”
“本宝的工作不是工作范围吗?”
“你的工作是说话、分析我闻到的气味、整理我听见的事,还有查数据。”
“收到。您说得很清楚。”
桌面另一侧,剩下的名字依序亮起。
“安宝已醒。”
“主人,我可以提醒您留意材料标示与使用时的注意事项。”
她点头:“好,但只根据能确认的数据提醒,不确定的就标出来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时宝已醒。”
时宝的声音很规矩,像翻开一本历书时落下的纸声。
“主人,我可以协助整理日期、节气与时间顺序。”
她想到生辰与历法,也想到自己以前做过的那套时间串行规则。那些日期只是一种整理方式,不是替人决定将来。
“照历法排,找不到的地方就留空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听宝已醒。”
听宝比其他宝更安静,等到她看向它的名字,才开口。
“主人,我可以整理已听见的内容。”
“不替没说过的话补上意思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听着这几道声音,忽然发现每一个都像在向她要一条边界。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;能记什么,不能替谁说什么。
这倒像极了她要做的事。
不是替人把路走完,只是把手边能看见的几样工具摆好。嗅觉,固定选项的牌卡,依照规则排列的时间,以及性格面向。桌上放了什么,就说清楚什么;没有放上桌的,就不假装看见。
下一步,仍要由那个人自己选。
最后一个原先暗着的名字也亮了。
“衡宝。”她念出那个早先见过的名字。
“在。”另一道声音答道,没有急着声明能替她衡量什么。
“你的事,等我把问题说清楚再问。”
“好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十二宝的名单现在都已开口。加上另列的本宝,您这里共有十三道声音。”
“十二宝,再加上你?”
“是。”
她在意识里数了一遍。
钥宝、研宝、律宝、书宝、衡宝,再加上算宝、植宝、藏宝、调宝、安宝、时宝、听宝。小馥另在一旁,没有占掉其中一格。
十二宝,另有小馥。这一次,她没有把名单漏掉一位。
她数到最后一个时,院中忽然传来一声“啪”。
她立刻抬头。
小栗手上的扫帚倒了。
翠微正好走到门边,停下来看着扫帚。小栗也看着扫帚,像是打算等它自己承认错误。
翠微把扫帚扶起来,靠回墙边。
“现在有十二个人能作证了。”小栗说。
“没有人能作证。”她提醒。
小栗愣了一下:“王妃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
“你刚才说出来了。”
小栗低头看了看扫帚:“我只是说给它听。”
“它听不懂。”翠微说。
“那我说给自己听。”
翠微点头:“这个它能懂。”
她差点又笑出来。
院里的光慢慢偏向西边。郑君珩把院史稿合上,起身走到她身旁。
“你刚才像是在数什么。”
“数声音。”
“院里有多少人?”
“不是院里的人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,只把手里的稿子放到桌上。
“这一页我想再核对一次。上头说,某次收进院里的香材是由念儿亲自清点。”
“那就去问念儿。”
“若她